您所在的位置:首页 >> 文化 >> 文化群言堂 >> 正文

“80后”全部成人:雏鹰,你飞起来了吗?
http://www.zhejiangol.com/  发布日期:[08-01-26]   来源:浙江热线

出生于80年代,成长于90年代的我们,在2007年12月31日的日历翻过之后,就已经全部告别幼稚、步入成年,获得法律意义上的公民权。——这是针对那些最年轻的成员而言,那些年长的,已经接近而立,将要成为社会的主力军。

在成长的岁月里,父母和长辈对我们曾有过严厉的教诲和极大的期望,甚至包括“肩负起建设四化的重任”。初入少先队,每次升旗仪式后,我们都跟着老师一起宣誓,“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”,高唱“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”;加入共青团,“我们是五月的花海,用青春拥抱时代”写在团员证封三,却没有人教过;放弃了入党的机会,也就谈不上“组织生活”一说;后来看到磨尖了脑袋想入党的朋友,觉得不过如此,就更不再提。大话是不敢再谈的,能不能真的完成长辈的重托也且不论,我想,只要我们做的还不坏,应该是可以得到后来人的承认吧?

只是,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样的能耐。

望着此起彼伏的“袋鼠一族”,每年上百万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,以及与社会一同烦躁、一同庸俗着的同龄人们,我只能抱着这样的怀疑。也许,有些仍然沉浸在类似“天朝上国”美梦中的朋友,还会对我的怀疑不屑一顾甚至满腔怒火。但我真的难以确信,我们,真—的—有—这—个—本事—吗?

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下面的故事,它来自于青少年问题专家孙云晓报告《夏令营中的较量》。1993年,当时只有7岁的我,从辅导员老师那里听她读过,此后便一直没有忘却。如今,我找来了那篇报告的原文,把其中的一部分摘录如下:

尽管有男孩子照顾,这位(中国的)漂亮女孩刚走几公里的路就病倒了,蜷缩一团瑟瑟发抖,一见医生泪如滚珠。于是,她被送回大本营,重新躺在席梦思床上,品尝着内蒙古奶茶的清香。

日本孩子也是孩子,也照样生病。矮小的男孩子黑木雄介肚子疼,脸色苍白,汗珠如豆。中国领队发现后,让他放下包他不放,让他坐车更是不肯。他说:“我是来锻炼的,当了逃兵是耻辱,怎么回去向教师和家长交待?我能挺得住,我一定要走到底!”在医生的劝说下,他才在草地上仰面躺下,大口大口地喘息!只过了一会儿,他又爬起来继续前进了。

日本孩子将黄瓜、香肠、柿子椒混在一起炒,又熬了米粥,这就是晚餐了。日本孩子先礼貌地请大人们吃,紧接着自己也狼吞虎咽起来。倒霉的是中国孩子,他们以为会有人把饭送到自己面前,至少也该保证人人有份吧,可那只是童话。于是,有些饿着肚子的中国孩子向中国领队哭冤叫屈。饭没了,屈有何用?

出发之前,日本宫崎市议员乡田实先生(实际上仅是日方领队)驱车赶来,看望了两国的孩子。这时,他的孙子已经发高烧一天多,许多人以为他会将孙子接走。谁知,他只鼓励了孙子几句,毫不犹豫地乘车离去。这让人想起昨天发生的一件事:当发现道路被洪水冲垮时,某地一位少工委干部马上把自己的孩子叫上车,风驰电掣地冲出艰难地带。

……

我不忍心再摘录更多,或者说,作为一个中国人,好面子的本性已不允许我这样做。如果说7岁时的我还不能明白,什么叫做真正的耻辱,那么对于如今年过20岁的我,这样的事就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日本人好像是这样说的, “你们这代孩子绝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
这话也许有些夸大,也许有些狂妄。偏偏又是日本,这个在民间口碑并不那么好,甚至被广为仇视的国家。我们可以发挥我们天生的特长,找出堆积如山的理由和事例,论述我们的历史如何辉煌,文化如何深厚,民族如何优越,并把日本和大和民族批判得一钱不值。可就这场较量而言,我们是失败了。

我们总被教导要爱国,要为国争光,我们或被教导,或出于无知而讲出许多大话,有时候甚至我们自己也觉得,我们确实很爱国,我们确实在为国争光。可当真的有人开始做事时,结果就是这样。无论是夏威夷的“垃圾桶在此”,巴黎圣母院的“请保持安静”,泰王宫的“便后请冲水”,自由女神像上的“到此一游”,还是随处可见的痰迹,对比几万人退场后没有一片废纸的景观,或许都在说明着什么。这比三十个孩子的失败,其实更值得我们思考。我们,真—的—很—爱—国—吗?

在此之后,1993年11月26日,全国少工委等几个部门下发通知,开始在全国少先队组织(其实等于全国的孩子)中开展“五自”活动。哪五自?自学、自理、自护、自律、自强。加上之前的“跨世纪中国青少年雏鹰行动”,那只很卡通、很可爱的雏鹰形象,与过去的“五讲四美三热爱”相比,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,仿佛都上了一个新台阶。

是的,“仿佛”。

记得那本二年级同学人手一册的“五自”手册,发下来一学期之后,就再也看不到有人拿着。而“五自”的内容和要求,就连戴着三道杠的班长,也说不出来。三年级转学到广西北海市某小学,这里丝毫没有“五自”和“雏鹰”的迹象。四年级再回到太原,也不再听说什么“五自”。五年级时,学校里贴了满墙关于“雏鹰奖章”的宣传,老师号召大家争做“雏鹰”,争取“奖章”,大家都写了申请,有幸获奖的诸如我,每人还交了几元的奖章钱,我拿到的是个“基础级”的“科学章”。

然后,就是小学毕业,奖章也随着几次搬家丢掉,这意味着我与“雏鹰”和“五自”的缘分就此中止。而比我小的孩子,也不再听他们谈起,看来“雏鹰”的名号,是以不了了之而告终的。

昨天的雏鹰,就是今天的我们。如果你觉得,当初的三十个孩子不能代表中国,我们并没有那样差劲,可事实是,我们的后来人,仍然在继续失败着。

[1] [2]
新闻论坛】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