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开始偷偷一辈子爱你
文/云含烟
本文情节 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实属巧合
春
我第一次见到你,是个桃花盛开、柳絮纷飞的日子。年少的我正为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而烦恼。而你就象那一缕春风,飘然而至。阳光为你飞扬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色,闪闪发光。你的笑容如此娇美,桃花在面前也羞愧的纷纷落下。你走动的身姿比池边的柳丝还要袅娜。站在你面前的我,自惭形秽,手足无措。
你用黄莺一般动听的声音以大姐姐的口吻问我多大了,上什么学校,几年级之类的话。我恨死你的轻松,你不就比我大七岁吗?你大学二年级,我初中二年级。你我的个头差不多一般高,凭什么把我看成一个小男孩,好象你我之间隔着几个世纪。我恼怒的回答着你的问题,你感到了我的不友善,匆匆结束了谈话拉着同学的哥哥走了。让你离去不是我的本意,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要你留下。可是青涩的我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,只能用这种恼怒来掩盖我的喜欢。这是我一时的愚蠢,却让我后悔终身。
我眼看着你坐在同学哥哥的脚踏车上渐渐远去,你飘动的裙摆却一直在我的眼前晃动,从此你在我心里驻扎。当时年少的我不知这是爱的开始,只知你如天上的星星,是我的梦想。我发誓要上你上的大学,只为了能再次见到你。
夏
我终于上了你上的大学,而你早已毕业。我在校园内疯狂地寻找着所有有关你的蛛丝马迹,一无所获,却意外的从我的死党——那个初中同学(只为了能得到你的消息,我才与他保持多年朋友关系)处得知,你即将与当日那个载你而去的死党哥哥步入礼堂。世界瞬间在我面前塌陷,梦想不再拥有,学业对我变的无足轻重。我开始追求女孩子,漂亮的校花成了我的俘虏。她在我的怀里,我却想着你。
我在情场的得意换来了我学业的失意。我几门挂红,需要重修。再不回头,我就要被学校开除。假期的我回到老家见到了身穿孕妇装的你,你将为人母。大肚婆的你在我眼里简直就是天仙美人。你又问了我的学业,大概你从我的死党嘴里听说了我的事情,你软言温语劝我把文凭拿到手。你的三言两语再一次改变我的人生。我回到学校与校花分手,不顾她的眼泪开始发愤读书。
我终于顺利毕业,走上社会,找到了工作。去它那上班,不是为了它微薄的待遇,只因为在那每天可以与你相遇。我天天守候在你上班的必经之处,你总是给我一个微笑,如同你我第一次见面时的微笑。你不知你的这个微笑就是我生活的动力。有了它,我这一天就复活了,到了晚上我就死去,第二天因了你的微笑,我再复活,如此周而复始。

秋
不知不觉,我已快中年。自从与校花分手后,我再没与任何女孩谈过恋爱,热心的大妈大婶要为我张罗介绍,均被我婉言谢绝。我知我的心中除了你,再也无法容忍任何女人。中秋节,你看我孑然一身,让我去你家过节,我欣然前往。只要能看到你的机会,我全不放过。
你穿着宽松的家常衣服,衣服上有几滴刚才烧菜时溅上的油渍。身型已经开始发福,黑色的头发中渗出几根白发。眼角也有了鱼尾纹。而在我眼中你仍是那个裙摆飘飘的少女。
你一边教育着孩子,一边与我说着家常,还不时的与我那死党哥哥说两句。你一副为人妻为人母的架式。你关心着我的婚事,劝我找个伴,也好老来伴。我的心在痛,可是我的头却在点。我每点一次头,我的痛加深一分。我不让你看到我的伤心,只好不停的点头,不停的加深我的痛。最后你给我介绍了一个,她的情况你说的很清楚,可是我一句也没听见。不过我满足了你的要求,我跟你介绍的姑娘结了婚。婚礼上我醉了,你笑了。

冬
你退休那天,是我的末日来临。我知道我再也守候不来你的微笑。你不来了,我却依然跟你来时一样守候在那,没等来你的微笑,却等来你生病的消息。死党说你得了癌,现在医院里躺着。我去的时候,你已经昏迷不醒,神志不清,医院判了你的死刑。你的丈夫和孩子在旁看护着你,他们早已放弃了希望。所有的人已经开始商量你的后事。
疾病把你折磨的只剩一把骨头,脸颊深陷,肤色发黄,雪白的头发凌乱的散在枕上。你的眼睛闭着,呼吸困难,插着氧气。我看不到你的微笑,听不到你的声音。我的到来你也不知道。你的家人看我在场,他们要回家去收拾收拾,我赶紧答应帮他们照看你。仔细想想,这是你我认识以来,第一次有机会单独相处。
窗外斜阳西照,屋内只有你和我。我大着胆子把几十年对你的爱意缓缓道出。我的眼泪滴在了你的手上,我小心翼翼的握着你的手去擦拭上面的泪,看着它上面的针孔,我心如刀铰,恨不得替你去受这罪。抬起头看着你,却见你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,你听到了我的诉说,你明白了我的心意。
那天晚上你过世了,三天后你被火化了,当天就被葬入公墓。一个月后在你的坟边又多了一座坟,那是我。